【每天扯篇儿老沈阳】
不把我们的童年扔进历史里?那就把她当成历史,记下来!
昨天一篇“大东黑话”的上集,引发了一场关于204的一场集体怀旧。有人说,哎,还没说二七饭店打卤面呢,还没说二食堂三食堂打馒头必须搭花生米呢,哎,还没说204小木桥呢,你还没说109中学西边大坑呢,还没说抗大呢,没说厂北医院呢,没说东塔中学呢,没说干部楼呢……哎,林林总总,我回也回不过来,总之一个字儿,204的回忆实在太多了,几篇文章不可能说完整喽。
那今天的下篇说点儿啥呢?咱不像上篇那样,光说204的地名儿了,这回,咱说说小时候的各种游戏活动,看看大家都玩过没?
1打瓦:
这是一种特别原始的游戏,就是几个小孩儿,划两条离挺远的线,一条线上立住自己拣的一块瓦,得是能立住那种啊,当然也有用砖头的。然后一个小孩儿立住,另几个拿自己的瓦上另一头去描准了飞瓦,如果打中了,就还立在那儿,谁没打中,就拿自己的瓦去替那个没被打中那个。然后可以一直玩下去。
现在想想,这么明显是瓦工孩子想出来的游戏,这玩意砖头瓦块飞来飞去的,特别容易“pia差~~~呜呜呜~~~”哈哈
2、点旗:
地上划一个长方形,然后中间划两道相距不宽的,两边也各划两道儿,算是边。四个角有四个旗位,中间的那窄条,两头的部份是旗位。这个位置跟台球的中袋底袋的位置类似。然后由一伙人闯关,两边的窄条和中间的窄条里,站着另一伙的三个人。闯关的人只能单脚跳,然后用非支撑脚去点那个旗位,点到了就算这关闯过去了。防的那伙,必须左右横蹿用手抓闯关人,手碰到就算抓到。最后看多少人可以闯关成功。我记得好像还有救人儿这一说的,忘了,想不起来了,大家记得的,给提个醒儿。
3、关刀:
俩仨小孩儿,地上划一个圆圈儿,然后用一把小刀,往圆中间关,然后划各自的地盘,地盘可以互相攻,互相占,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关得特别准才行,最后全占了的算是获胜。游戏规则细节,真有点儿记不清了。(现在想想,是不是应该叫“惯刀”更科学呢?大家分析分析)
4、骑驴:
这是一个粗野的游戏。一伙人,用敬老头的方式来决定谁是守方,输的一方的几个人,站在一堵墙前边,最靠近墙的那人,哈腰,双手扶墙,后边的几个人,分别扶着前边的人屁股都哈腰姿势站好。然后,后边的另一伙人,开始,助跑,冲到守方的身上去,骑着。攻方最开始的那个人,尽量要冲到靠近墙边才好,才能给后边的队友多一些地方。直到攻方所有人都骑到守方人的身上。然后就是看谁能坚持了。攻方任何一个人身体任何部份都不能落地,守方人搭的“架子”一定不能散,也不能离开墙。一旦攻方人落地,瞬间散开,攻方变守方,被骑。
我为什么说这种游戏很粗野呢,就是吧,有时候为了赢嘛,好几个人都骑到同一个人身上,最后坚持不住,散了,然后接着骑;这种物理攻击的还算好呢,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化学攻击,攻方的人有时候都是在家吃完黄豆就凉水来的,我去,那个味儿呀,你说,坚持还是不坚持?你坚持吧,熏得脑仁儿疼;不坚持吧,我考,得被人骑一下午,依然熏得脑仁儿疼。
5、单拐:
这是一种冰车。一般冰车不都是两条轨嘛,哎,这个只有一条轨,两只脚踏到冰车上,得尽力滑起来才行呢,要不然很容易摔。那时候的黎明厂,冬天,大人都骑车进厂上班之后,我们就在大马路上滑单拐,有时候还是有人在前边拽着的那种,然后过一会儿再调个儿换回来;单拐能滑好的不多,问题首先是,你得有一个会做单拐会木匠活儿的爹,其次是你得有足够的好炉钩子才行,而且得是那种直的炉钩子。最后才是你的平衡能力呢。
6、勒皮狗:
这东西大家应该都玩过的吧,204的所有楼中间的空场,都有那种高高大大的杨树,秋天的时候落下很大很大的那种树叶,那种树叶的梗,就是我们所说的“皮狗”。两条皮狗交叉一勒,看谁的先断。我去,这个一般先考验的是,你发现大皮狗的能力,二一个是,你怎么“加工处理”这样的大皮狗。一般我们的做法就是,先放鞋里沤几天,然后如果有暖气可以在暖气旁边别太近的地方稍微烤一烤,然后再洗一洗,然后再沤……循环往复,你这条皮狗就成了神鞭了。那韧性,老牛掰了!但主要是,这个皮狗这个味儿,也基本能熏倒一头大象了。所以当时老师不让玩皮狗有时候让我们脱鞋没收嘛,一旦这么做,那下节课肯定上不了,肯定改体育课。然后整个教室开窗户通风,外边就算下雨下雪也一样。用我们老师歇斯底里的话讲:不下刀,就给TM我开窗户!
当然,这里边肯定是有出老千的嘛,就是大姆指手指甲留老长的那种,我们高低不会跟他玩的。因为,谁知道你的皮狗是被勒折的还是被他抠折的啊?
7、厂北门长条大花坛里抓蚂灵儿:
从黎明厂小北门,就是善邻三校那块开始,一直经过大北门,到三食堂,这一道上,是厂北墙的绿化带。那时候我们管这片儿叫大花坛。然后闹着我妈非得把纱布口罩给拆喽,然后让我把拿铁线给V成一个圈,然后再接个木棍子当把儿,最后把口罩布给缝大铁圈子上,一个抓蚂灵神器就诞生啦。我们抓蚂灵的时候一般都会食指朝天,即兴赋诗一首:“蚂灵儿蚂灵儿飞,底下有人儿追;蚂灵儿蚂灵落,底下有好贺儿……”
8、堆树叶子烤地瓜:
一般这种活动多是在一个没有任何生气的阴下的秋天的下午进行。天气不给力,电视没有动画片,那就只能偷拿家里几个地瓜出去烤。先是地上挖个坑,然后拿几个长条石头大概搭个架儿。然后就是开始大量地搂树叶子了。然后用建平火柴,在背后的地方,或者用衣服把刚划着的火笼住,然后大火把叶子点着,然后不断地往上边压树叶子,同时一个人不断地歪个脑袋往树叶子底下吹气儿,吹的越猛越好。火烧起来之后,我们就开始做卖火柴的小女孩的那种梦,想像着地瓜如何如何的美味,然后留一小点儿给妈妈,妈妈会是如何慈详地说我“真是个会烤地瓜的好孩子”。
但是,梦总是会醒的啊。最后把火堆扒开之后,完全找不着地瓜的影儿。然后你会发现,中间那个说尿尿的同学,谜一样地失踪了。你完全不可能不把这俩事儿连起来想。逮一下午没逮着这位同学,之后还要面对家里气得鼓鼓的老妈。她上来就是温柔的一句:我问你,咱家窗台上那几个地瓜哪去了?说!然后就是一堆象声词了,大家自行脑补一下。
9、打鞭仗:
我们一般都是在春节左右的时候才玩这种运动呢。我们135栋呢,有两对哥儿俩,我算是其中一家,然后还有一个独生子;对面的134栋呢,有三对哥儿俩。然后呢,我们就相约在春节的时候,打一次“南征北战”级别的“炮战”。也就是说,我们要拿着一些“弹药”,也就是鞭炮,把他们用在攻击对方的战斗中去。然后,我们还细心地在战前画好了135栋和134栋中间空场的作战地图,哪里可以成为掩体,哪里可以成为炮架的攻击点,哪里适合突入对方阵地,并同时计划好了第一梯队第二梯队和掩护部队,当然,我们掩护部队人少点儿,就是那个独生子一人儿。然后,这场空间的战役,就从1987年的9月末拉开大幕。
我们,先是把小鞭,拆成零的。然后把家里的檀香收集起来,作为战略物资,藏好。从9月末到12月份的几个月里,我们都是用这种小鞭儿,尽量去试探敌方的火力位置,然后再在地图上做有针对性的调整。终于,在年三十的下午,大战开始。首先,我们拿了几块板砖,横放在楼门口的位置(注:135栋和134栋的楼门儿是正对着的)。然后,我们趁着夜色,把准备好的二踢脚横着顶在砖头的前面,当然,发射的方向是向着134栋的楼门的。我们这边一点捻儿,只听到:叮~~当当当当~~哎呀妈呀”,我们以为是直捣了敌军的指挥部呢,谁知道134对门出来一阿姨,被吓了一大蹦。然后,当我们看到阿姨气冲冲走向我们的时候,我们适时地,趁着夜色和鞭炮声,沿着阵地的边缘,转移了……
那一夜的闪光雷和摩术弹,特别耀眼,当然,还是伴随着134栋二楼缓步台上蒙的防风的塑料布的爆裂声的。那种冲破对方楼门防线的爆裂声,是我们这次战役的决胜的交响……好,你们可以开始鼓掌了!
10打六冲:
这个游戏,其实是从204开始发明的。其实就是我们135栋和134栋的几个叔叔发明的,就在我们家楼对面,134楼东数第二个门栋那儿,就是六冲的发源地。
那是一个夏天的下午,哪一年我记不清了。伴随着旁边理发厅大喇叭声的几个叔叔的打扑克局,突然吵吵巴伙起来。好像当时是因为,四个人儿打扑克,另两个人非想玩,四个人不带这俩人,这俩人就不干了。最后好容易安定下来,不一会儿又吵吵起来了,说是到最后剩的全是一张两张的零牌,特别没意思。然后,一个叔叔就说,那就把2、3、王,都算是主,是惠儿,可以随意跟别的牌搭的。然后再玩,我去,这个搭来搭去的脑洞就大了去了,这几个叔叔一直玩到天黑,后来第二天又玩,一直玩了一个假期。到后来,听说沈阳市很多人都开始玩六冲这种东西,我只会轻蔑地笑一下,哎,我们这无处安放地,“发祥地”!
配图一般,实在找不到合适的,大家意会一下吧哈。





